他们聊了许久，门口的病人也多了起来。
他们窃窃私语。
“周医生第一次给病人看那么久的病，是不是关系户啊。”
有人打起圆场。
“不会的，你忘了，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案，周海棠连自己老公都没有偏袒，更别说别人了，可能就是案例复杂罢了。”
终于周海棠帮林景奕看完病，恢复了正常问诊。
隔着人群她看不见我，我却清晰看见了她。
她依旧冷漠，机械地重复工作。
哪怕刚刚护士把我的情况告诉她。
我的死活都激不起她一丝波动。
何况我的父亲了。
我终于撑不过晕了过去。
护士再回来，我已经被送到了消化科。
在手术室的等待期间，我被疼醒。
护士跑上跑下，也是第一次没有控制情绪和周围人吐槽了周海棠。
“你说师傅怎么搞的，我让她赶紧上来，问就是让消化科的人决定，没人签字怎么做手术，都是自己老公，离开一下岗位，没人不会理解。”
我撑着身子起来。
“我自己签吧。”
冰冷的手术刀划开肚子，切除了大半个胃。
我想起了上个月她的投诉。
有人说她擅离职守，陪丈夫出院吃饭。
我只因为是有人故意闹事。
可如今想来，那个“丈夫”是她下乡回来的白月光吧。
她死守的规则也不是那么牢固，人家轻而易举破了。
手术后我的身体疼痛感加剧。
每一步都牵扯着皮肉，伤痕像蜈蚣一样占满大半个肚子。
周海棠是在午休上来，她看着满脸惨白的我道歉。
“对不起，今天病患太多，我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。”
院长都忍不住生气了。
“海棠，我不是安排人去顶班了吗？你不要老是那么刻板，显得医院很不人性化。”
周海棠低头道歉。
院长连连哀叹。
“对你丈夫好点。”
周海棠忙给我倒水，她检查了我的病历。
愧疚渐渐爬满眉眼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情况这么危急，这段时间你都吃不了饭。”
我太累了。
我本想一巴掌扇在她脸上，质问为什么只给林景奕开捷径，为什么当时不救爸爸，为什么又对我那么无情。
可话到嘴边，好像都没了意义。
她的选择已经告诉了一切。
所以我推开她的示好，冷漠开口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周海棠一瞬间站起来。
“这周围哪里有离婚的，你别乱来，你要别人怎么看我。”
我的情绪也忍不住激动。
“所以我只是你的面子是吗？你哪一刻真的把我放在心里。”
想到我爸爸，我忍不住落了泪。
“为什么，我爸爸病得那么重了，你不能分一只药，明明还有那么多，可你却能为林景奕走捷径，我都知道了，你把药给了他爸爸。”
我就那么一个亲人，他知道的啊。
周海棠脸色一瞬间惨白，可很快恢复正常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许伯父对我有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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